靈鷲山水陸介紹 - 093水陸結構

梁皇大壇

在水陸法會中,內壇是一固定的密閉空間,而外壇佛事則分散在七個地點同時舉行。《水陸儀軌會本》記載外壇佛事七日,設壇六處的規範,目前水陸又增設一個藥師壇,讓大壇專拜梁皇,而將金剛經、藥師經與梵網經移至藥師壇諷誦,所以外壇壇口成為一大六小壇。

外壇佛事自第一天起,七天不斷,必須在前一日晚間先行灑淨(註二和尚唸一句「菩薩柳頭甘露水,能令一滴遍十方,腥羶垢穢淨獨除,令此壇場悉清淨。」接著在大眾共誦大悲咒的聲音中,和尚用事先已經持過大悲咒的淨水遍灑在各壇,令法會場地內外光潔、清淨)。灑淨圓滿後還要「薰壇」,也是用香來做灑淨及供養諸佛,這樣隔天就可以開始誦經。

外壇每天的作息固定,如同一般寺廟的生活,清晨四點半打板起床,發現整個會場似乎只有在清晨時顯得特別寧靜,所有白天紛至杳來的熱鬧都在此刻沉澱到無聲無息,只剩下一路的紅燈籠寂靜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跟著一個法師從梁皇大壇一直走到戶外,天還沒亮呢!經過齋堂時,三三兩兩的義工已經在微弱的燈下開始煮稀飯了,經過法師寮外,每一聲打板,就叫醒一室的光亮:「呼大家起床囉!五點做早課。」回到大壇,義工也開始一天的工作,先在佛前上香、上水果、供水,再來就是看見信眾穿著海青準備上殿做早課了。

梁皇大壇佛事簡介

一、梁皇大壇檔案

供奉:中問供奉釋迦牟尼佛,左右分別為韋陀護法和伽藍護法;左邊設有超度壇城,供奉地藏菩薩;右邊則是消災壇城,供奉觀世音菩薩。

法師人數:廿四人。

誦經典:梁皇寶懺。

部數:廿四部。

經典簡介:《梁皇寶懺》是懺法中的「懺王」,可以說是懺悔法門中最重要的一部經,足以代表懺悔法門的精華,亦是中國佛教流傳最久的一部懺,為梁武帝所制。梁武帝的夫人鄰氏生性好嫉,死後化為大蟒蛇出現在武帝的夢中,武帝制梁皇寶懺十卷,超度鄰氏,夫人遂得以化為天人,在空中謝帝而去。

牌位特色:外壇主壇是梁皇大壇,最有特色的就是「五色牌位」,五張大小一致的牌位擺在佛前,上前一看,黃色牌位上寫著南無娑婆教主本師釋迦牟尼佛、青色是南無西方接引阿彌陀佛、藍色是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、綠色是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、紅色是本省省主城隍本縣縣主城隍之神,每個牌位內還放置著「獻狀疏」(註:詳記舉行水陸法會的主修沙門某某率信眾某某等謹誠具箴,並記述寺院、地點、恭誦的經典、齋家及所有內壇功德主的名冊),都是大壇所供奉的諸佛菩薩。

二、放燄口

放燄口,根據《救拔燄。餓鬼陀羅尼經》而舉行施食餓鬼的一種佛事,主要的目的是在施食餓鬼道眾生,藉由佛、答薩的加持和願力,幫助抓魂野鬼得到超度,也是用來對死者追薦的佛事之一。

緣起

燄口,是餓鬼的名稱,又稱面燃,其形體枯瘦,咽細如針,口吐火焰。因生前鏗貪吝嗇、貪心不知足,而得到這樣的果報,長年受餓,備受諸苦。《救拔餓鬼陀羅尼經》說,世尊在迦毗羅城時,為諸比丘及菩薩眾說法,阿難獨居靜處精進用功,到了三更半夜,有一名叫燄口的餓鬼出現在前,其形體枯槁,面貌醜惡,頭髮散亂,留著長長、尖利的指甲,肚子像山一樣大,但喉嚨又細得根針一樣,臉上還噴出熊熊烈火,來對他說:「三日之後汝命將盡,即生於餓鬼之中。」阿難大驚,趕快來到佛陀說法的地方請示解決的方法。佛陀為說焰口經和施食的方法,並說如果能施飲食。

給恆河沙數的餓鬼和諸仙,非但司以不墮此道,還能延年益壽。佛教阿難持「無量威德自在光明如來陀羅尼法」七遍,讓有限的食物變成種種甘露飲食,充遍法界,使無量恆河沙數的餓鬼與諸仙等眾,飲食飽滿、解脫苦趣,超生到三善道,施食者可以延年益壽,受到諸鬼神的擁護。

餓鬼道的眾生平日常受飢渴,想吃東西時,看到的食物就會化成火炭無法下嚥或口中常噴出火,也無法進食;想喝水時,水一拿到嘴邊就化為血水,喝也喝不下。還有一種餓鬼喉嚨如針般細小,肚子卻像一個大鼓,根本無法吃東西,因此常常處於飢渴狀態,非常可憐。午問以後是鬼道眾生的作息時間,若他們見到人間在吃晚餐、或宵夜,就容易難過或瞋恨心,為了憐僩眾生,一般寺院有過午不食的規定,就是源自於此。

放燄口現場

燄口法會的時間是每天晚間五點半到夜間十一點,這是為了配合餓鬼道的生活作息,因為鬼的食時在晚間(下午七點至晚上十一點),過此時辰,鬼就不能吃東西了。梁皇大壇每天下午七點到晚間十一點舉行放燄口,善根深厚者可以出離,使善根較弱的眾生也可以得到一時喘息的機會。佛事內容從迎請諸佛菩薩開始,之後召請十方一切孤魂眾生,以清淨甘露滋潤身田,離邪行,歸敬三寶;接著以各種手印和咒語,破地獄、召餓鬼變食、召罪、催罪、定業、懺悔、施甘露、開咽喉:;:一直到奉送。

放燄口法會就是藉由德行相當的法師來帶領大眾修《瑜伽燄口施食要集》,瑜伽燄口以密法為主,這個儀軌可以讓鬼道眾生暫時除去痛苦,飽餐一頓,然後聽聞法要。燄口法會因規模大小而分一大士燄口、三大士燄口或五大士燄口,主要分別是依照有多少位主法和尚同時主法,最重要的是觀想,各類孤魂都前來享用食物,聽經聞法,將有限的供品觀想成無數,滿足大家的需求。每逢持咒或結手印時,各主法和尚都要輪番施行,法會時間也就相對延長。在水陸法會中,第一天到第四天晚上都有放燄口,水陸期問總共需要做五堂燄口,最後一堂燄口在水陸圓滿前一晚舉行,每一堂的主法和尚人數則不限定。

從一九八七年開始打水陸的如乘法師說:「參加法會人數眾多的話,供品也要多,才具有應有的功德。有的法會越辦越成功,有的則否,關鍵在施食的量夠不夠,在五堂焰口中有五大士、三大士或一大士,照規矩講叫五方燄口、三方燄口及單方燄口,為什麼要辦這麼多燄口,因為不同時段有不同眾生前來,所以要不斷施食給他們,總不能要眾生等吧!不管是做幾方燄口,都算是一堂燄口,為什麼靈鷥山要辦三大士燄口?因為水陸的規模大,相應的眾生也多。」

每天的燄口佛事長達五、六小時,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,但參加的信眾卻非常踴躍,還沒走到梁皇壇就看見大家席地而坐,由於人數眾多,不少人都坐到外面的走廊上了。忍受著飢餓、口渴,似乎可以更體會到眾生受苦的感覺,自然而然更用心於觀修,希望可以解除眾生的痛苦。

香積組的師兄姐們,更是絞盡腦汁,將每桌都設計成一幅美麗的圖案,還別出心裁,以冬瓜、蘿蔔等各種蔬菜作成法船,用鋁箔包飲料擺出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圖案。一五○桌的焰口桌,光是擺放供品就要花掉半天;

每一個罐頭或是每一包餅乾,都小心翼翼地堆放上去,既要顧及整體的美觀,又要恭敬的放置整齊。放置供品,也是一種修行呢!

三大士燄口的佛事時間長達五個小時,修法最後藉由持誦咒語的力量打閒餓鬼的喉嚨,這樣就能夠吃東西了。放燄口法會在梁皇大壇舉行,外場則在地藏菩薩的壇前舉行普度。靈鷥山舉辦水陸期間,每天準備一五○桌燄口桌,擺滿整個廣場,普度眾生,宴請參與水陸法會的歷代祖先及無人祭祀的孤魂等眾,這就是前面所提到的「施食」,看起來就像是民間七月的大拜拜。

每天燄口法會的最高潮就是法會即將圓滿時,法師們會將事先準備好的糖果、餅乾、佛手(用麵粉捏)、零錢、花朵遍灑在地上,表示鬼道眾生現在可以進食了,那時多半也都超過夜間十點了,法會圓滿後,供品就蒐集起來分送給信眾帶回家吃平安。

三、齋天

水陸第五天內壇舉行告赦佛事後,外壇清晨近五點,在梁皇大壇舉行「齋天」,民間俗稱「拜天公」。佛教徒雖不皈依諸天,但禮敬諸天,因為諸天歸命佛,而且奉行正法,修諸善業,不做惡業。據《金光明經》記載,諸天於金光明會上,一一於佛前發菩提心:「金光明會上,諸天於佛前一一發菩提心,親承如來法敕,恆常護祐受持讀誦金光明經者。」諸天秉如來咐囑,巡行人間,以慈心輔翼有德者,獎善罰惡,因此世間才出現供佛齋天的法會,誦經禮懺,施設淨食,供養十方三寶、護世諸天及其隨從。為了表達最高的敬意,法會壇場應該設佛、法、僧三寶席、諸天及其侍從的座席。一切的供品、擺設應當極盡莊嚴、清淨,法會的禮讚唱誦應當力求如法如儀:茶水、供品、菜蔬也要講求潔淨新鮮。

據清代弘贊所集《供諸天科儀》云。「供天一法本出金光明經,修懺時,設供三寶、諸天。」又宋遵式律師所集《金光明懺法補助儀》中,奉請諸天為大梵尊天、三十三天、護世四王、金剛密跡等,可見齋天科儀之諸天,非民問拜天公的玉皇大帝。

由於齋天法事在梁皇大壇之內舉行,而且時間是在清晨四點半,因此自前夜十一點燄口法會結束之後,義工們就徹夜未眠,準備壇城的擺設,佈置齋天所需的各種供具、法器、牌位以及供品等。

四、放生

水陸第五天早上七點,齋天後依水陸儀軌舉行「放生」,放生的動物都是提前一兩天到附近的菜市場買回來,這是為了怕生意人一聽到有放生活動,就事前到處捕捉動物,再賣給法會。反而使這些無辜的小生命身陷圖圄,小生命未蒙其利,反而先受其害了。放生的地點也很重要,必須選擇在少為人知或適合生存的野外,因此放生也是一門大學問呢!

放生源於經典中誡殺生食肉而來,進而積極救護諸生命體。《梵網經》卷下記載:「佛子應以慈心行放生,因一切男子是我父,一切女子是我母,我生生世世皆由彼受生,所以六道眾生都是我的父母;若見世人殺畜生時,應方便救護,解其苦難。」關於放生救護之法,很多經典都有記載。

《金光明經•流水長者子品》經上說,釋迦牟尼佛過去世為長者之子,名字是「流水」。當時國內疫病流行,流水向父親求得醫方,外出為人治病。有一次,流水到一個空沼澤,池水已快乾涸,上萬條魚兒在烈日曝曬之下,瀕臨死亡。

在找不到水的情況下,先拿樹葉來遮住烈日,延長魚兒的生命。後來他發現有一些惡人為了捕捉池魚,在河流上源險要的地方截斷水流,才使得湖水乾涸,流水立即向國王借二十頭大象,到上游用皮囊盛水,讓大象背負到空澤,瀉水於池中。又遣大象取食、散入池澤裡給魚吃,然後為魚施法食,解說大乘經典,這些魚死了後,全部都升天了。

放生的動物一般以生命力較強的動物為主,如鳥類、魚類、泥鰍、蚯蚓、烏龜、青蛙等。放生時須先於壇前,經法師誦經、灑淨、為動物三皈依之後,再運送到隱密,少為人知且適合動物生存的地方,再依不同的屬性,放牠們重新返回大自然。參加過兩年放生的邱晨銓說:「很喜歡放生的感覺,拯救了一個生命就和牠結了一個善緣,看到生命重生的喜悅,彷彿心中的鬱卒也一掃而空。去年放生烏龜時,牠們在水中游一段後,竟還頻頻回頭看大家,像是在謝謝大家;放生鳥時,牠們也不會一下子就飛走了,會先停在枝頭上叫兩聲,似乎也在快樂地向大家述說重獲自由的喜悅。」